第22章

【治人事天，莫若啬】

啬是指农作物，所以古人也称农夫为啬夫。因此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类社会活动中，没有比粮食更为重要的。

【夫惟啬，是以早服】

早是指一个事务发展的开端，服是指从事，比如服务就是从事事务。所以早服是说农夫在一年之初就开始从事农耕事务。那么【夫惟啬，是以早服】就是在说：大家都知道粮食对于生活的重要性，所以农夫都会在春天就开始务农，为秋天能有所收获做好准备。

【早服是胃重积德】

是说从春天开始务农就叫做重视积德。到这里我想大家可能开始懵了，什么叫“从春天开始务农就叫做重视积德”，难道让我们都去种地吗？不是的。农夫从春天开始务农是一种现象，老子是试图用这个现象让我们理解什么叫做积德。而不是说春天务农就等于积德。就像我们教育小孩的时候，会告诉小孩：扶老奶奶过马路就是有爱心。但是我们都知道扶老奶奶过马路实际上并不完全等同于有爱心。扶老奶奶过马路只是有爱心的其中一种表现。所以要理解【早服是胃重积德】我们必须弄清楚老子真正想通过春天开始务农的例子说明什么。下面我就以我的视角给大家做个解读。所谓的从春天就开始务农实际上是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完整场景的局部。这个完整的场景是从春耕开始，到夏长，再到秋收，最后以冬藏为结束。

我们会发现，春天耕种实际上是一种极大的包容，我们之前也讲过，德是包容，那么我们看看春天耕种的包容性在哪里。如果我们把春天耕种的这个事件类比为程序员写了一个游戏程序，那么秋天的收获实际上就是，这款游戏所呈现出来的其中一个结果。也就是说，春天耕种的这个动作完成，实际上已经包含了秋天会出现的所有结果，当然秋天的结果有可能是大丰收，也有可能颗粒无收。但无论是哪种结果实际上都是在春天耕种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下的。比如一个农民如果春天播种了10亩土地，而另一个农民只播种了1亩土地，虽然最后都有可能颗粒无收，但是一旦有收成的话，显然播种10亩土地的农民最终的收获可能会更多，因为10亩地获得收成的概率比1亩地要大。

当然积德也不止是数学上的概率问题，而是指包容度和承载能力。承载能力我们可以用之前提到的水杯来理解，杯子越大能够容纳的水就越多，这就是承载能力的体现。因此【重积德则无不克】重视扩大自己的德性，扩大自己的承载能力，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克制的。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孙悟空多厉害，但是却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原因就是如来佛的承载能力太大了，大到无边无际，所以孙悟空无论怎么飞，都在如来佛的手掌之中。因此【无不克则莫知其极】当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问题你都能克制它的时候，那种德性就是一种没有极限的德。就像一个婴儿，他的未来有无限多的可能性。所以老子常常以婴儿的状态来类比有德之人。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德性大到没有极限，像国家这样大的系统也可以承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一个系统不丢失承载它的德性，就可以做到持久的运行。

【是胃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也。】

这就叫做根深蒂固，能够长久持续的道理。